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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在打听是否有这种药:吃过后可以睡得安祥,并且永远也不要醒过来。班里的一个同学漠不关心地向我提过,安眠药。从此,我牢牢记住这三个字。
我跑了很多药店。老医生正戴着他那副厚厚镜片的老花镜看了看我。说了一句话,你个头这么小。他卖给了我十颗,我像捧珍珠似的的捧回家。听说这种药要医院开的处方才能买得到,而我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弄到手了,我觉得老天有意收留我。
我不太清楚要吃的份量,听说吃太多就要忍受穿肠的痛苦。我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吃了八颗,等待另一种生命的来临。
走在人头琳琅满目的校园里,像一个正在开市的大杂会。我觉得浑身被灌进了一种异样的东西,连走路都感觉到飘飘然,好像漫步云端,有腾云驾雾的快感。
我试想着开始进入另一种境界,那里没有压抑、烦恼、冷眼、嘲弄,也没有家庭的纷争、喋喋不休。我也可以抬起我那高贵的头去过另一种不同的生活。我总觉得这个世界不适合我,也不曾接纳我,活着根本就是对别人的一种负担。
有同学说我,你有没有发现,卖花女今天不一样了。我听了颔首微笑。问她们,哪里不一样了。她说,就冲你今天这个微笑和这句话,就能看出来你果然是不一样了。
她可能嫌表达得还不够充分,继续说着。平时的你不爱笑,不是不爱笑,是根本就不笑,也不同我们说话,不同我们的任何一个人说话,只活在自已的世界中,你不出来,也没有人能够闯得进去。
是吗,我想。也许是吧,我是渺小的、卑微的,就像一个提着花篮走在路上不会吆喝的卖花女。
我在学校的后山逛了一个上午,最后两节课都没有去上。一个快要永远离开的人还怕什么,再也不用体会喜怒哀乐的感受了。我觉得解脱。
有人说话,我转过头去看。是他,我们班的班长。
他问,你怎么会在这。我有点心虚,没有说话,只是傻瓜似的笑了笑。
他说,你就是太沉默了,其实你还是蛮漂亮的,你不知道很多人都在注意你吗?
我有点震惊,嘴巴张开了也忘了合起来。然后就是脸红,一直红到耳根旁边。我们没有说话,一直就那样静静地坐着,我怯怯地坐在他身旁不远的地方。他脱下他的外衣盖在地面上,让我坐在上面,这样小草才不会刺疼我的皮肤。
看着高高的松树,绿绿的小草,蔚蓝的天空,还有阵阵扑面而来的微风,小鸟的阵阵悦耳的歌声。一直坐,无言地坐了一个上午。
我没有再吃药,也没有再买过药,就为了一句话,那句令我浑身充满力量的话,勇敢的去应付人生中的喜怒哀乐。原来还是有人曾注意我,也有人舍得去关心我,我并没有被生活拒绝于门外。
多年后,还是在某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,我翻开了我小时候的储物箱,发现了两颗白色的小丸子,然后记起了多年以前的这一幕。
那两颗并不大的小丸子没有因时间而变得面目全非,相反,它还保存着它完美的轮廓。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刻写着维C.
翻开了多年以前的那个同学录,挂了一个电话,并且找到了原来的那间药店,老医生还在。我衷心地对他们说了一声“谢谢”。可曾知道,因为他们的善意的举动,拯救了一个曾经沦陷于自卑边沿的小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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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人公会对我有深深的埋怨,以及用她那独有的哀怨的眼神望着我,我知道她在作无声的呐喊。她怪我为什么不能给她键全的身体,否则她不用活在这个卑微的角落里,得不到一丁点的关注。
不为什么,眼睛是我赋予她的,画龙点睛的一笔,可是没能让她发光发热。她永远也走不到结局,她有无奈且漫长的一生。她的一生都在迷城里游离,漂泊,像一只永远也找不到归宿的灵魂,在飘、在飘……
喜欢爱情故事,特别是悲剧的爱情故事。我觉得悲剧会越看越有味道,且耐人寻味。总认为喜剧的情节不真实、很假的一种刻意安排。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人活着。
这样活着,累。某一天我突然有这种想法。我想改变一下。
逛了一天书店,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我埋着头在不停地挑。值得一看的书很多,可我没有那么多的“东风”。唯有选择了几本认为是最好的。
在结账的时候,书被撞得撒了个落地开花,我有点模糊地呆了。
他有着高高瘦瘦的体格,还有着安在旭的爽朗,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。我有点迷惑,这种人应该出现在我的小说里,拯救灵魂已经脱轨的女主人公。
我还在沉思,那一叠厚重的书已经被递送到我的面前。我恍忽了一下,接过书连忙道谢。一个不小心,书又全部掉在了地面上。
他展开了一个爽朗的笑容。还是再一次把书捡了起来递到我的手上。
结完账的时候才记起来,我还欠他一个道歉。回头看看,人已经不知去向了。
低着头走了几步,撞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。我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到一副熟悉的面孔,是他。
他说:你是不是都低着头走路。
我咧了咧嘴,迸出一个微笑。没有回答。
他又说,你不适合看这种书,它们会使你更加低沉。
我看了看,手里拿的是玛格丽特的《情人》、《广岛之恋》和张爱玲的《十八秋》。我记起来了,是想改变才来的书店,怎么还是挑了这类书。
我没有改变,发现不太可能。依然我行我素,偶尔会想起剧中的女主人公。
自从我发现已经该是长大的那天,就在妈妈的泪海中搬离了那个低调的家,从此过着一个人的生活,这样的方式适合我,它会更好地滋养我的沉默。
我想了二十几年,也弄不清我有着怎样的性格,是一个怎样的人,也应该成为一个怎样的人。这些问题是讨人厌的,它像磁虫一样依附在我的意识里。
远远地看到有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我的眼前,只是那么一会儿又消失了。怎么可能,我以为自己是在幻想。
有人敲门。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。是他。
借你看的书,你不应该太沉默,我想这些书可以令你改观。女孩子笑多点会更好看。他说,同时从纸袋上拿出几本封面美观的书放在我的桌子上。
我奇怪他怎么知道我住这。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。他说,我家就在你家对面楼的那间房子。我想起每天都在阳台上看书的情形,也许那时候有一个身影在悄悄地注意着另外的一个身影,可我并不知道。
我喜欢聪明的男人,可是越聪明的男人越狡猾,分泌毒液的毒性越强。不知道谁同我说过这句话。
他每天都有来。来谈谈他的生活,他的遭遇,他的一切的一切。他说我应该快乐,拥有最平凡的快乐。
我有想,我是不是也应该为女主角添点什么,让她活得可以完整一点。
我打算,过了这个月最后的那天,要尝试着去改变女主角无奈的命运,其实她应该活得精彩,让她拥有完美的结局。
在阳台上,我构思……有熟悉的身影,还是那脸爽朗的笑容。他身边有一个娇巧的身影,如燕子般在天空中划下来,然后投进他心爱的人的怀里。然后,他们轻轻地在我眼前飘走,流失。
然后他回过头,透过时空的距离,露出一脸无邪的笑容,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。
他已经从我规划好的漫长的路上跑到了奔驰的车上。再也找不出能继续发展情节的轨迹,那时候唯有搁笔。
我的女主角,还是用她那独有的哀怨的眼神望着我,问我为什么不给她一个结局,一个完美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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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到了若雨文学,但是时间太久我们都忘了密码。突然想起梅儿榕树下还有文章,打开看了,复制过来,好象看到几年前的自己。
梅儿,2005年还是个孩子,21岁。我们先后在上海,生活了一段不短的时间。
她在上海写了很多类似的虚构文字,似乎想突破另一种生活的出口。
省略。。。。






